说着话,崔日用从袖兜中拿出来了一卷黄绫圣旨,道:“二郎指的可是这个?”

        崔耕接过来一看,正是李显当初给自己的那份遗诏。

        事到如今,崔耕都有点懵圈儿了。臧希烈只是个人武勇罢了,崔日用为了表明诚意,把他放回来并不奇怪。

        但是……这卷遗诏,以崔日用的智慧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拿到之后,就占了政治上的制高点。他怎能将如此重要的物事轻易交给自己?

        “为什么?”崔耕脱口而出。

        崔日用的嘴角泛起了一阵颇为玩味的笑容,道:“贤弟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说这份遗诏能让李重福光明正大的做皇帝,那确实如此。但是,要说这份遗诏在天下臣民心目中有多高的地位,就纯属扯淡了。要不然,临淄王的唐隆政变能如此顺利?嘿嘿,李显和韦后执政这几年,已经弄得人心尽失了。”

        崔耕还是有些不解,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将这份遗诏还给我吧?”

        “并非平白无故,而是以此举向崔相表明,我方绝对稳操胜券。”

        “哪你们就稳操胜券了?”崔耕不服气地道。

        崔日用不慌不忙,笑吟吟地道:“贤弟是不是以为,自己占了东城,乃至朝廷府库,对朝廷这边有很大的优势啊?”

        “哼,就算不能攻灭你们,自保也绰绰有余。有本官在这拖住你们,太子李重福领兵于外,向长安进攻,你们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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