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点漆的眸子散了又聚拢,清商看他写字,越看越觉里面藏了个小米芾,便问:“你是不是临过米芾呢?”

        卫璋答道:“从前祖父甚喜。”

        清商“哦”了一声,本想问问他祖父是什么样的,可想到自家故去的祖父,难免伤感,于是推己及人,转问:“你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祖母,似乎已经卧床半年了吧。药铫子就放在母亲房里,日日亲自煨了送去,丫鬟们自然也是轮番侍奉着,只是不知怎的,久久不见好。卫璋回想片刻,道:“凤仪端凝。”

        不过四字,已能想见其人风采。

        清商发现他评人倒有一手,便将脸儿凑过去:“那我呢?”

        卫璋顿了笔,良久未置一词,心中却有四字——如风如水。到底还是觉得词穷,没说出口,只道:“你今年几岁?”

        清商不解:“虚岁十七。”

        卫璋道:“等你活到七十再说。”

        “那你可得活得b我长,最好能长命百岁,我活一百岁,你活一百零一岁,这样我们两个下到Y司h泉,也还在一处,不至于做了孤魂野鬼。”清商盘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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