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手机时简直吓坏了,直接搭计程车冲去医院,当然她的家人和朋友不会让我进去,最重要的是,雅婷不想见我。所以我只好回家,想说等她回来前能够先准备些东西,但你知道我看到什麽吗?」
以生教授将目光从孩子身上挪开,张开双手b划出了一个看似面积广大的圆形区域,他才注意到他神情痛苦:「血、都是血,两条血淋淋的痕迹布满在白sE磁砖上,一直延伸到靠近门口旁边的电话,我立刻想到凌晨两三点的雅婷抱着肚子、忍着剧痛想要求救,她拨了好多通电话给我,但我一通也没接到,终於她心Si了,我的也是。」
「您不知道她接近产期吗?」yAn光理应相当温暖,几乎向後往草地躺去就可以让人舒服昏睡的温度,然而此刻晧光只感觉到冰冷,更多的从心底传来。
「大概是早产儿吧,所以才有这麽多的血──光是能够生下来就是奇蹟了,更别论雅婷还可以活着。」他终於抬头看向晧光,以生教授的表情并不复杂,那是完全的Si寂,「所以你知道我为什麽只能坐在这了吧?我没有资格,完全没资格。」
他忽然闻到青草的气味,热风贴在脖子上使他燥热无b,晧光再次往男孩看去,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留下父母当时沉重的过节,他想这就是以生教授的救赎,而下令自己无法靠近他就是对自己的惩罚。
他们一直坐到接近四点,期间俩人只是盯着跳上跳下像小猴子的男孩,终於一个穿着白sE花裙的nV人来到公园,她看起来有点过瘦,但脸上不至於苍白。
「好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男人起身,就在晧光以为要照原路回去时,以生教授突然吱唔扭捏起来:「我、我想跟一小段路。」一时间,晧光忽然懂了自己的作用──他的确就是最佳临演,有他这个挡箭牌以生教授或许能藏在他旁边多看点男孩。
他们一路保持距离跟到出了公园另个出口,活像演特务片那样鬼鬼祟祟要做什麽不能见光的任务,nV人和男孩看起来聊得相当愉快,他们停在一个红绿灯前,以生教授也觉得他们是时候离开了──直到他看见儿子落在自己脚旁的超人玩具,他知道这是男孩最喜Ai的模型,以生立刻就把它捡起要追上去,此刻已经转为绿灯,他的第一步因为身分立场而停顿了下,然而以生继续跨出第二步,没想到在伸出第三步时男人完全震慑在了原地。
一阵拉长刺耳的煞车声快刺穿他的耳膜,蓝sE小货车在他眼前甩了快一圈半,绿灯已经跑了十秒,他盯着跪倒在地已经傻住的nV人──他曾经的Ai人、不见踪影的男孩,以及从货车前头延伸出来的血迹。
突然他的心脏像被人y生生剖成一半,「智绍!」以生扔下玩具怒吼出来,又连续喊了好几声男孩的名字,nV人显然对这声音不陌生──但那听起来相较十年前更加撕心裂肺、颤抖着崩溃着,他的下一句话果真带着泣音:「雅婷……!智绍、智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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