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麽时候,母亲唠叨的话越来越少,或许父亲也是一样、只是原本父亲就少话,家里越来越安静,直到他大二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家了,两天後他才发现。
晧光那时觉得,肯定是他喜欢男孩子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了。
现在想来那时的他也好笑,他秘密算是保守得不错,但或许潜意识的罪恶感让他把父母亲分居的归因丢到自己身上。
这些话他统统在回到老家的这一天全数道尽给他的母亲,她只是一直低头没说话,说到最後母亲去厨房切了芭乐出来,一小碟子盛着他父亲从前一定会蘸的梅子粉。
「我知道你爸Ai吃什麽,知道你爸穿什麽衣服过敏,知道他看电视看多久会开始打瞌睡,知道你爸晚上都会几点起床喝水去上厕所。」告别式时没cH0U一点鼻子的母亲眼眶迅速红了起来,「但我不知道原来他喜欢男孩子,一直到和我结婚,他还Ai着另一个人。」
「但你知道吗,其实妈妈没有介意爸爸喜欢谁,谁叫那是你妈妈Ai的人,但我介意的是、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一点也不和我说,执意认为俩人分开他会想清楚一点,他也不要离婚,因为他不想你没有爸爸。」
「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好怪,你要好好Ai你Ai的人、不要骗Ai你的人,你爸爸Ai你还bAi我深,你要快乐,知道吗?」
那之後他被母亲从家里半打半挤的推出家门、提着嗓子命令他去和交往五年分手的前nV友道歉,大门关得响亮,晧光那晚坐在外头的第二块石阶上,眼泪流着声音却憋着,因为他母亲和他说自己没资格哭。
这是第二件事。
第三件事,是在他回北部整理和前nV友同居两年的房子时,从垃圾桶翻出的信件,信故意没被撕得很碎、也没刻意压到最下面,晧光把信重新黏回去时,已经差不多完整封信,他知道这是十年前自己喜欢的人寄过来的,他或许同样听闻自己已经与前nV友分手的消息,当时他们只是彼此暧昧,进一步的发展乍看拖到了如今。
他照着信上的手机号码拨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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