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麽……呜……你只会沉默……我从来不了解你……你都不说话……」
他听着她说话,眼睛却盯着医生,当他说对不起时甚至一时间也Ga0不懂是在对谁说。
晧光是在挂电话後忽然想到,他们明明睡在同张床上,怎麽昨晚他大动静从床上蹦起又接听电话时,身旁的人睡得老沉,好像钹打在耳膜上都叫不醒。
但他只能说对不起,因为当他离开家门开车前往医院时,踩下油门的瞬间他觉得心中的某块东西被释放。
愧疚立刻袭来,她说的对,他已经不Ai她了,这五年过得又快又慢,好几次晧光会忘记自己有这样一个伴侣,是手机桌布提醒了他,身旁的亲朋好友还笑着说他们好恩Ai。
到台中的两个月後,晧光都住在老家,在告别式举行之後,婚礼也没有了。
好多人询问他们怎麽了、好多人关心他们还好吗?各式能联络到晧光的通讯软T都被同样的问题塞爆,多久没联络的人都来问来龙去脉,好像他们如今走成这样所有人都亏欠自己,好像他们的恋情就该水到渠成,好像他们的私事就该被打在聚光灯下、放上电视萤幕上,供人阅览配饮料、成为下午三点的闲话家常。
五个月後,他仍没回去台北,反而更往南部走,去到了嘉义,寻找这些年来只在告别式上见过一面的母亲。
他和母亲关系没有不好,或说相较父亲而言已经好上太多。双亲自他大学就开始分居,俩人没离婚也没吵架,但Ai好像就那样不见了,母亲到葬礼时一滴眼泪也没掉。
在他回家见到母亲在人烟稀少的路边转了好多次油门都没能发动摩托车、一个人在那边哀叹连连时,好多年来没有哭的晧光忽然眼泪就滴下来,他可能越哭越狼狈,动静大到母亲转过身吓了好大一跳,赶紧把安全帽塞到他头上,说快三十的男生怎麽还这样哭,手忙脚乱把自己的丑儿子牵回去三楼的家。
父亲Si亡的时候他没有哭、和交往五年的nV友分手他也没哭,不知怎地见到母亲他就想哭,当晚他说了很多胡话,或许是想到了十八岁的时候,那时父亲母亲还没分居,他们家如同一般人家正常,放学回家有热腾晚饭在餐桌上等他,父亲就坐在沙发转电视转到睡着,母亲唠叨他赶紧去读书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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