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之所以说自己是成都人,就是防着这一问。若是徐彦伯还不信,要检查各种公文,他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而且真实无误——废话,崔耕是剑南道的土皇帝,还不是想要什么公文,就有什么公文?

        不过,徐彦伯倒没那么小心,道:“成都人崔英,依本官看,你也不必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科举了,这就随我去见张常侍吧?”

        崔耕哪敢见张昌宗啊,道:“在下一心想考中进士,光耀门楣,大人如此要求,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徐彦伯叹道:“嗨!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为啥想中进士,还不是想当官吗?你见张常侍,照样可以得官。而且,进士初次任官,大多不过是八九品的小官。你得了张常侍青眼,可就不一样了,就是马上官居五品,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

        崔耕这才算明白徐彦伯的真正意思,他确确实实是一片好心,想把自己引荐给张昌宗。

        当然了,这件事对张昌宗也是大有好处。人才可不是地里的大白菜,稍微一哗啦,就是一大筐。

        尤其是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才能,以十年为期,天下也未必有一个。这等人物,被张昌宗发掘出来,岂不是大功一件?武则天岂不会对他刮目相看?

        现在正是魏元忠一案的关键时刻,说不定这么一根稻草下去,双方就能分出胜负。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更不能见张昌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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