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来俊臣用事,刑刺史搭上了他的路子,家父还真不敢得罪他。所以,一乘小轿,把奴家送入了刺史府。至于不准于属下结亲么……眉州天高皇帝远,刑刺史又怕得谁来?”
听到这里,崔耕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他眉头微皱,道:“但依本官来看,刑刺史在眉州过得似乎不大……痛快啊?”
肖五娘道:“您是说黄金失窃案吧?刑刺史初上任就对妾身做出如此事来,其品行可见一斑。事实上,他只了几个月的刺史,眉州上下就无不愤恨。后来,有人使坏,将刑刺史献给来俊臣的一份贺礼换成了一只死鹰。尽管来俊臣知道刑刺史是冤枉的,没处置他,但总归是败了来俊臣的兴,这条线算是断了。刑刺史出身寒门,没了来俊臣的照拂,他就是没牙的老虎,眉州上下拧成一股绳,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崔耕意味深长地道:“那你们肖家……恐怕也是这一股绳之一吧?”
肖五娘叹了口气,道:“家父被逼着把独生女嫁给刑刺史为妾,当然也是他的主要反对者之一。不过,黄金变泥土,却跟家父完全无关,应该是眉州司马李玉山那帮人的手笔。”
这就好办了!
崔耕略略松了一口,心中暗想,原本我还以为眉州的地方势力拧成了一股绳,要对抗朝廷呢。现在看来,其引子是刑文太不是东西了。既然如此,那要是让他们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对付本官和苏味道……应该是不到万不得已,没那么大胆子吧?
不过,还有个问题,崔耕一直想不明白,道:“按说,你和刑刺史有仇无恩,那为何又要不惜一切代价,为他报仇呢?”
肖五娘微微摇头,道:“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妾身和刑刺史做了五年夫妻,怎么会没恩呢?另外,虽然在婚前他欺辱了我,但是婚后这五年,他待我着实不错。”
崔耕心想那当然了,邢文被眉州官场压制的没脾气,再不对你好点,那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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