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不出任何反驳他的话。
他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我低着头,m0了m0手腕上的痕迹,「虽然你现在看到的亦翔是这个样子,但他以前真的是很温柔,他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就算压力再怎麽大,但也不能用打老婆来宣泄吧?他可以打自己啊,把自己打昏了之後不就可以暂时忘了那些压力了吗?」江彦廷不以为然地说:「再说,做人就是要敢做敢当,既然敢动手打人就不要不敢承认,竟然还把责任全都推给你爸爸。」
我抿了抿唇,想了一下,向他老实坦承:「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亦翔并没有完全说错。」
「你是被打傻了吗?为什麽又要帮他说话?」
「我不是在帮他说话。」我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然後向他坦承:「我确实是被我爸从小打到大的。」
他微微睁大了双眼,露出了难得出现的错愕表情,而我的心情却意外平静。
「你还记得之前在我手臂上看到的那些疤痕吗?我那时候有说过并不是全都是亦翔打的吧?」我问,可是他却怔然地看着我,没有回答,於是我直接给了他答案:「其实,那些旧伤都是我爸打的,对我来说,在嫁给亦翔之前的家庭生活就好像一场很长的恶梦一样。因为我爸爸的关系,我和妈妈还有我弟弟每天都是生活在家暴的恐惧当中,所以能够拥有一个没有打骂、只有幸福快乐的家庭一直都是我最大的梦想,我一直都深切盼望着能和自己最深Ai的人共组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
除了亦翔之外,我不曾向任何人提过这些心里的渴望。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江彦廷会让我有这样说出口的冲动,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了我的秘密,又或许只是单纯因为当下的心情在作祟,但是和他说话时总是能在波动不已的情绪当中找到了一份平静。
「直到我大学的时候遇到了亦翔,因为他,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样的温暖和温柔,也是他让我觉得自己是有机会可以拥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庭,也是他带我逃离了那场恶梦。」我说着关於和亦翔过去的那些美好回忆,甚至连亦翔在我毕业典礼那天向我求婚的事情我都说了,只是当历经了与美好相反的恶梦之後再忆起这些曾经感觉特别苦涩,但我仍继续说着那些美好,「所以,当他在我毕业那天和我求婚的时候,我想都没想马上就答应他了。即使家人朋友都反对、即使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觉得Ai情可以克服这一切,只要他Ai我就够了。」
「旻嘉,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记得这是亦翔在向我求婚的那天对我说过的承诺,也是在交往的日子里他最常对我说的话,他总是说要保护我,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可是,曾经说口口声声要保护我的人如今却成了那个伤害我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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