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印雪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下,捧起江鸿的一只手,吻了上去。

        冯凯正好站在旁侧,虽说距离不算近,但仍因江印雪无比虔诚的神情而内心大震。他没读过书,词汇贫瘠,或许有朝一日,他能得知,那时让他形容不出的氛围,名为缱绻。

        只是他想不通,江鸿明明正当盛年,为何突然隐退?江印雪再有手段,终究太过年轻。难道老大当真是生病了?

        冯凯随意地想着过去的事,一根烟快要抽完,耳边似乎听到了老大的声音,幻觉一样。

        声音很小,好像是从楼上传来的,若不凝神分辨几不可闻。冯凯向来耳力过人,自信自己不会听错。

        江鸿已经很久未曾公开露面,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明知自己不应细究,却还是抵不过好奇,悄悄上了楼,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非常模糊不清的字句,像是呓语与喘息,还有沉闷的撞击声。他差点要以为是有野鸳鸯在这里媾和了,可那明明是江鸿的声音,他绝不会认错。

        他浑身冷汗,就要快步下楼,忽地听到一声“印雪”。

        从前那些让他不解的画面蓦地在脑子里炸开,难道……

        声音是从走廊左侧的会议室里传来。门没关紧。

        他知道自己现在立马下楼也许还有保命的可能,可身体像是被施了法,一步一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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