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没边地想着,枕边人已然翻了身,乌泽柔软的发蓬在脑后,像不拘的流云。他伸手想碰一下,又想到她或许会生气,便收了回去。

        长久静默间,一天雨意也酿成春雷。

        先是几声闷响,隐隐yu裂,不过一霎之间,电光轰然而至,白了满屋,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响,几乎要将人震碎。

        风声雨声,驰骤而来。

        清商慌忙用被子蒙了头,心想,从没见过这样的天气,打雷打得好生吓人——倘若今夜真的劈了这间屋子,定然要先劈中没用被子蒙头的那个人,卫璋生得白净,若是烧成一段焦木头,想来漆黑难看……

        如此风雨,天地都摇摇晃晃。

        蒙在头上的被子却忽然被人掀开了,凉气侵进来,继而,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将她从黑暗中捞了出来。

        有些发颤的脊背贴上一方温热x膛,那人自后环抱着她,另一只手捂了她的眼,挡去刺目白光。

        少年声音冷澈,在她头顶道:“会伤眼。”

        清商眨了眨眼,好半晌,思绪回转,心里想着,还好他没有被劈成黑木头——下次应该让他一起蒙住头的。

        两个人就这么拥着,不言不语。这夜的雷不知是要降祸于谁,盘旋半日,终也归去,也许是劈黑了福薄的草木,也许是劈中了个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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