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主人先开了口,却是没话找话:

        “这是什么?”

        清商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将手里搓得浑圆的小球往雪人脑袋上一安,捡起根树枝鞭了下它的肚子,面无表情道:“这是大宝。”

        大宝——他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小宝了。

        有些东西像流云,从前厌它轻浮,一到暗生欢喜时,却又不能拘捕入怀。

        这些日子,他们也同往徐府去度除夕,听老将军醉中大骂卫国公,二人四目相接时,总是她率先别开眼。也同乘一辆马车,窄窄的厢里,她宁可面壁也不看他。

        或许,只能等她气消。

        卫璋在檐下站定,看着她,淡声道:“不要着凉。”

        清商不想理他,从兜里m0出两个桂圆,咬开了,用拇指摁到雪人脸上,做了一双乌黑的眼。

        她歪着头打量了会儿这雪人的眼睛,觉得好生眼熟。

        一回头,那人立在檐下,玉白的面庞映了淡淡的雪光,一双黑眸格外分明。

        见她看过来,他亦报以片刻回视,似在等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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