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伞外走出一步,轻轻扯了下卫璋的衣袖,示意他去看那间琳琳琅琅挂了一壁灯笼的铺子。
她扯他衣角的那只手,还捏着根糖葫芦。
卫璋眼睫一颤,道:“你——”
他想说,他不喜欢别人扯他的衣袖,还想说,小心,不要把糖葫芦沾到他衣裳上,那会很黏。更想说,天sE不早了,不可再耽搁。
然而清商闻声,蓦地回过头来,一双清得见底的杏子眼,正巴巴儿地望着他,瞧着……有些可怜。
他看了看她,转而别开目光,垂眸看向她手里的纸包,淡声道:“——你拎得动吗?”
清商辗然一笑,弯着月牙眼儿,从大娘手里接过纸包,将那一堆东西一GU脑地塞进了他手里,而后扯着他的衣袖,朝灯堂走去。
为什么她的眼睛总是带着Sh意,瞧一眼,就Sh漉漉地T1aN到人心上。卫璋将手中伞朝她倾去,忽觉今日风雨好大,连天雾水都漫上岸来。
灯堂外飘着青旗,“沿洄堂”三字,墨气淋漓,笔势风横雨斜。
主人是个老头子,一双眼眸极黑,两道皱纹在唇边深深切过,嘴角顺势耷拉下来,瞧着平整而端肃。他倚门而坐,看看天,又看看街雨,人来了,却不看人。
清商试探着走上前:“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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