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卫国公接话,他便退后一步,合袖微微一揖,道:“就算母亲同意,我不会,外公更不会,父亲还是Si了这条心吧。”

        说罢,稍整衣袖,转身便朝门外走去,步子悠然,连烛火也未晃动半分。

        卫国公气得x口发疼,抄起手中书册便朝外丢去,被他侧身一让,飞了个空,没打着。

        回西边园子时,才到院门外,里头便传来碎语声。

        清商一边忙着跟丫鬟采薇聊天,手上还拿着把银剪子,半边身子探出窗户,从枝头剪下朵带露的海棠。

        她问采薇:“你们金陵,有什么好玩的地儿么?”

        采薇正双十年华,X子沉稳,闻言想了想,道:“那便多得很了,秦淮河是好的,钟山也可一看,总之,小夫人让世子带您去瞧一瞧,便知道了。”

        这些人平日里,原来都唤她“小夫人”么?

        卫璋想了想,觉得这个称呼倒是很贴切,同她一样软。又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不知想到了何处去,忙收了乱飞的思绪。抬脚正要入院,却听那软语响起,略带探究:“听说你们家娶我来,是为了冲喜,是这样么?”

        他步子一滞,里头的丫鬟也半天没出声,四下里静悄悄的,铿然一叶。

        见没人应声,清商便压低了声,自顾自地说:“是便是了,虽有些见不得人吧,却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已然这样,老夫人若还是去了,我岂非成了扫把星?到时候……你们国公府会将我赶出去么?”

        也不知她成日在想什么。既已娶进门来,若因此将人扫地出门,丢的不是她的脸,却该是卫家的脸了——届时金陵城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将国公府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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