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轻易答应南崖的要求,一是觉得对方身为长辈,自己理应谦卑;二是觉得只要能踏进仙途,这不算什麽难事。
但他错了。
他现在意识到背负如此罪名是多麽沉重而可怕的事。
星空彷佛成了大海,翻出清灰肚皮的大海,以呼啸之势压制了他的四肢百骸。
脸火辣辣的烫,暮sE渲染的森林似乎变成张牙舞爪的嘲弄者,双腿不由自主地飞奔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
回到住处?他不想回去。
那里太亮了。
海云的身心都像影子,融进了无尽的黑暗中。他咬了咬舌根,堵在心头的抑郁和委屈无从诉说,他想起了万山,如果万山还在身旁,她会怎麽说?她一定会叫自己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她会说“随他们怎麽想,大道独行,你只需坚持自己的道”。
这是万山会说的话吗?海云不禁计较起来。
各种声音齐聚一堂,在心中激烈争论着——他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苦闷。
尽管这或许不是最有效的方法,但在奔跑过後,他心情舒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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