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发出沉闷的响动。他们坐下之前已经确认前后排乘客都睡得正香,但科洛也不能就此松懈。阵痛袭来时,孕夫没有喊叫或呻吟的权利,他只能瞪着圆睁的双眼,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无声绷紧躯体。

        这种无法派遣的憋闷加重了孕夫对痛苦的感知,也许那些分娩时大喊大叫的人自有他们的道理——这多少是一种释放。科洛感到汗水顺着眉峰紧紧皱出的纹路流进眼角,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出汗。

        阵痛加重了,孕夫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唔的一声。

        托马斯紧张地捂住他的嘴。

        科洛紧紧抓住扶手,根本顾不上他的举动。骨盆间一阵让人牙酸的剧痛,他的屁股痛得要死,根本没法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孕夫紧紧抓着扶手,那种从骨头里透出的酸涩折磨着他,还混合着屁股里火辣辣的、被硬物刺痛内壁的痛感。

        他紧张且急促地喘着气,因从未有过的状态而略感慌乱——身体好像从内部被打开、被强硬地挤开。腹腔的骨、血、肉好像有着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从内部冒出剧烈的痛感。

        该死,该死,该死!科洛无声地瞪着眼睛,在心里怒吼。托马斯——这个不只有过一任搭档的走私贩显然对分娩了解得稍多一些——同样瞪大了眼睛,紧紧牵住科洛的视线,用口型不停重复:“你——入——盆——了——”他背对着走廊,夸张地一遍遍比划着:“忍——住——这——是——入——盆——了——”

        科洛几乎要一脚踹上托马斯的屁股——如果他能踹到的话——他当然他妈的知道自己要忍耐,但这种痛感——他几乎要晕过去了!

        连呼吸都牵动着身体起伏,科洛只能又急又短促地连续抽吸,接着又被托马斯紧张地阻止:“你喘的声音太大了!”他口型拙劣地比划着。该死,科洛狠狠翻了个白眼,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使用武力的冲动。

        真他吗该死,科洛紧紧咬着牙,痛得两眼直往上翻。他能感到胎头正在挤开自己的身体,他狭窄的骨盆充盈着一种可怕的憋闷,湿漉漉的,浑身都是,他的后背可能都被汗水打湿。他不安地扭动屁股,那根塑胶棒的存在感前所未有地强烈——痛苦的那种。该死,他觉得自己要被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地捅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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