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的眼泪,对贺行知而言无异于一种妥协和服软的信号。
“你可以留下。”
“我会叫医生过来,会好的。”
贺行知感受着手中的濡湿,等面前的囚鸟回神。先前的暴力对待仿佛没有真实存在过,周遭一切都平和下来,紧接着就是水到渠成,无须预虑。
谢今朝脸上水痕未干,眼里是一种清澈的色彩,他抬起头对上贺行知,问:“时间到了吗?”
这并非贺行知想要的回应。
贺行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冷淡,喜怒不明,“到了。”
“好。”谢今朝佝偻着脊背从桌子上起来,因伤口而站立不稳,可他总归还是站住了,没有再倚靠这间屋子里的任何外物。
稍作调整,又弯下腰去解腿上的绳子,因埋着头声音显得闷闷的,“那我走了,很晚了。”
“十万块,你怎么给我?”
贺行知绑得太紧,一松开,脚踝附近就涌上艳丽的红色,与其他地方的白映衬着,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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