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孟贤时,晧光不敢转头,他害怕她也有那样的一面,先前那些示好的行动或亲切的对话将会全数化为泡沫。孟贤一直都是聪明的nV孩,她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她将手放到晧光缩紧在大腿的拳头上,细柔温热的指头钻着像是让他转开手掌、与她相扣,但晧光却越缩越紧,不像含羞草那样一点即化,他变得如岩石一般紧绷坚y。
孟贤笑了,她知道。她都知道。
「我呀,最近生活都还不错,毕竟你们知道我一直都希望能够找个另一半嘛,但之前好多男孩子都没法过雅雯阿姨的关。」孟贤停了好一阵子,晧光以为她的发言到此为止,然而nV孩高亢的语气忽然贴近他身侧,就像是要把多大的喜讯报给全天下知道,但又唯独希望晧光是能够注意到的真命天子,她双手改抓住晧光右臂,亲昵的像他们已经宣告成为世人祝贺的一对幸福佳人:
「然而我发现了晧光!晧光的好无可b拟、我也没法述说……但你们知道吗?他愿意花时间聆听我说话,也不会因为我多次找他而感到困扰,晧光有颗温柔顺从的心,我Ai他的谦逊,更Ai他的柔软,雅雯阿姨也是知道这点,因此我才将他带来。」
孟贤越说越靠近晧光,几乎就要扑上他的x膛,瞬间晧光站起,他的反S行动让现场所有人倒cH0U口气、接着频频摇头叹息,像责怪他怎麽如此对待nV孩子。扑空的孟贤撑着晧光的座位起身,烛光让少nV的眼窝更加深邃,挺立的鼻梁更加骨感,孟贤彷佛不再只是孟贤,她的眼底有巨大慾望。
「……我知道的,你很害怕。」孟贤朝她温柔的笑,「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回坐吧,晧光。」
回坐吧,晧光。
她朝他招手,以极其怪异的姿势与角度。在烛火映照下,孟贤变得更加怪异扭曲,她没有因晧光的闪避恼怒悲伤,相反,从嘴角溢出的喜乐在她脸上张扬,很快晧光发觉不只是她一个人──所有人、所有人都能够从原本的悲伤与痛苦迅速转换心情换上笑脸,好像打从生下来他们并非哭泣而是欢笑,欣怡说自己被打的时候脸上流露的是笑容;姿月说早年因为母亲b迫自己与不喜Ai的男人结婚、生下的nV儿又早Si时脸上流露的是笑容;以生说因为自己的疏忽他不仅丢了孩子也失了妻子,如今妻子与其他男人成立了美满的家,唯一的孩子也早就Si於当时难产,没有一件事物是属於他的,他的人生跌入谷底,但他脸上流露的还是笑容。
晧光感到头皮发麻,不正常,这里不正常,四面八方的镜子透过反S好像现场有几百几千人正盯着他。他倒退到几乎要踩到圆圈中心的烛火,是胖子大叔伸出手臂抓住了他:
「我知道你很害怕,起初我们每个人也都是这样。」晧光下意识往孟贤看去,发现少nV已经稳定许多,甚至有些面露难sE。
「我们也曾经好奇为何这里所有人都能笑得这麽开心?明明发生在身上的都是这麽多悲伤恐惧的事情,然而我们却忘了,快乐本就是属於我们的专利──没人能阻止我们享受快乐,也因此没有事物能成为我们恐惧的理由。我们生活在痛苦与压抑下太久,久到忘了快乐的权利,久到认为自己就应该在痛苦中被折磨,这不是很没有道理吗?我们没有伤人也没做什麽犯法的事,相反的,我们大多是受害那一方──凭什麽是我们感受痛苦?凭什麽我们不能开怀大笑?」说完,胖大叔拍拍坐位,示意让晧光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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