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感觉不到。」
「蛤?你在说什麽?」
「我说──我什麽都感觉不到!」
许久未见的激烈情绪是极度无助下诞生出的控告。
那之後,他向母亲说自己想在外居住一年,说好听是旅行,直白点就流浪,他母亲只是视线低垂,眉头没有松过,红通通不晓得是过敏还悲伤的鼻头cH0U动几下,从皮包拿出提款卡,晧光伸手推了回去。我不需要,他说。
流浪期间,晧光总想着是不是自己标准太高,以至於没有太多事能让自己感动落泪、能让自己开怀大笑,他向所有在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人取经,陌生人也不放过,问他们最开心的一件事是什麽?最难过的呢?有最舍不得的时候吗?或者最愤怒的时候?
於是他得到了很多答案,但没有一个答案让他满意,他甚至有些忌妒,忌妒他人为何能轻易得到快乐、悲伤和愤怒,这些回应没有一个属於自己,他觉得自己的故事没有ga0cHa0迭起、没有高低起伏,还没有开始就奔向结束。
取经不成,於是他挫败回到了家。
好像绕了一大圈回归原点,旅行没有让他b较好,流浪让他知道自己看似行动却没有长进。
他的父亲还在气头上,对着愣在家门前的自己喘着厚重的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扭头回到房间。他的母亲则双手交握摆在身前,盯着自己沉默不语,最後,同样躲到了房间去。
五分钟後,她拿了一张纸条出来。
「把行李先放着,去买这些东西回来。」
回到家不到半小时,他再次被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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