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旅行、冒险是个冠冕堂皇的说词,听起来像是被星辰大海与宝藏地图包装起来、每个年幼无知的男孩都热切喜Ai的白日梦,接着一旦有人向他询问自己的去向与未来计画,他又会缩回这台破车上,说自己会继续追着星星旅行,他就是为此而生。也因此方才他要拨电话求救时,或许不是没有信号,而是他根本不晓得可以打给谁。
原来,他早就在荒漠中。
早晨来临时,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车里滚烫的热度给燃烧了一阵子,但他睁不开眼皮,似乎还有人在车外疯狂敲着玻璃窗,像高中时的母亲那样疯狂催促他起床,接着找寻人生意义、汇报一天收获──他连自己都不晓得是谁,他要怎麽找到意义?
很快,最没有意义的事被更大的撞击声切断──他半张开眼、终於有些清醒,车子的门也被强行打开──等等、是怎麽打开的?又为什麽──
「上帝保守!」他被有力还带着茧的两双手臂y跩出来,一阵宝特瓶挤压声,冰水从他脑袋浇灌、从脸颊滑到颈脖,又有人朝他喂水、浸Sh的毛巾朝他脸上盖来,他仍然晕头转向,不清楚发生什麽事,当他的意识逐渐能从毫无关联的单字拚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时,他已经不在自己车里,脑袋倾斜在前座的玻璃窗,车子的稳定器很好,释放出的冷气让他的脸颊不再如此红肿。
他忽然跳起来──车子、他想起他的车子,既然他不在自己车上,现在又是在哪?
「你醒了!你的车正被我们拖着。」驾驶座的男人把他唤回,似乎还是不肯相信,他忍不住朝倒後镜瞄了一眼──是他的车没错。
「我们经过这条公路时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我们以为也有人来查看那则新闻的真实X,但我们透过你没遮好的那一小角遮光板发现有人躺在里头──幸亏你没挡好!要不然你会闷Si在自己车里。」
「我没遮好。」他重复一遍,好像牙牙学语的婴儿,忽然他的心脏漏了一拍,终於意识到自己差点Si在车上,这下才有些带来实感──虽然他生活没有方向,但他还不能Si,他还没准备好。
「所以──陌生的旅人?我该一直这样称呼你吗?你是为什麽来到这里的呢?还把车子给Ga0坏了。」他看了眼後座,nV人牵着男孩朝他微笑,这似乎是出来游玩的一家人,他突然抱歉自己的临时闯入。
「我的确在四处旅行。」乾涩的喉咙让他无法伶俐说话,好像嘴吧内壁有砂纸在磨,「观星、冒险,哪里可以去我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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