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眼底漫出的哀伤，尽管用愤怒掩饰，却掩不掉那份在意。
这是否意味着她也在心中留个位置，小心保存从前的记忆？
──就像他一样。
「对不起，我怕说了，连朋友也做不成。」
或许，这样唐突走进她的生活，唐突地靠近，於他而言，是更无胜算的赌注。
「你怕？所以就能选择一直隐瞒？」走廊灯光黯淡，言瑶未看清韩杰曜脸上的晦暗，像被谁夺走了光。
「言瑶，我们家後来搬到了日本，」韩杰曜深x1一口气，彷佛那是段不愿回首的记忆，「那段时间我过得……不是很好。」
言瑶抬头本想反驳，目光触及他的沉重，心一软，放下倔强，静静聆听。
「你知道吗？我再也没遇过谁会像你那样，」韩杰曜注视着她，「一眼看穿我心底的害怕不安，主动陪在我身旁，让我感到安心。後来的我封闭自己，反正没人真正关心我的感受，我父母很忙碌，你知道的。」
在他的话里，言瑶彷佛看见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一次次流浪，一次次独自对抗猛兽般的孤独和恐惧。
那些两人一起上学、在校门口互相等待的模糊画面，逐一浮现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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