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小怪的。”疯子皱了皱眉头,“估计掉海里了。”他自我解释。
陈简想驳斥他,但又觉得疯子说得在理。
倘若在炼狱生活十年、二十年甚至上百年,和白夭共同经历的波澜壮阔的冒险就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他可能真会记不起来,就像不知不觉在记忆中黯然褪色的那位乌龟大夫一样。他只是不太能接受一个事实:白夭和乌龟在他心中一样重要——一样不重要。
但这都是“倘若”!
他下定决心,绝对会牢牢记住白夭、记住乌龟、记住疯子、记住黄哀眠和一切在炼狱见过的面孔,包括那只死去的秃鹫、让人胆颤而厌恶的白瞳鸟……
炼狱关不了他多久,他要带着这段宝贵、稀有而痛苦的回忆重返人间,要向让自己沦落至此的人复仇——扁梁图、地藏公,甚至是公主!
一定存在逃走的方法,这不过是座别具一格的牢房罢了,人类历史上出现了多少让人为之喝彩的越狱传奇,他也能做到。
等人鸟大战结束,他就要进入黑渊,看看炼狱之底究竟藏有怎样的奥秘。
钰珉发现少年的目光突然闪烁着坚定,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不禁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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