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进右手一展,道:“几位大师请。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到怡心亭中坐坐。”
“如此也好。”
不消一会儿,众人在怡心亭中坐定。
法进缓缓开口,道:“诸位还不知道吧?贫僧其实是唐人。”
“唐人?”凌十三当时就窜儿了,道:“俗话说得好,亲不亲故乡人。大家都是唐人,你却为了玄昉这个扶桑人,与自己的老乡为难,你这算干得什么事啊?”
法进冷笑道:“亲不亲故乡人?那好,扶桑这里还有一批故乡人,就是不知诸位“亲不亲”了?”
“什……什么意思?”
法进道:“二十多年前,有一批唐人,大概三五千人吧,在扶桑开采金银矿。刚开始,他们和扶桑官府处得还可以。可是后来,扶桑人见财起意,派遣大军偷袭了他们。最终大部分人被杀,少部分人沦为了奴隶。这些人里面有不少是扬州人,鉴真大师乃扬州的高僧大德,若说他全然不知,我是不信的。可就奇怪了,为何你们到了扶桑之后,对这些战死唐人的尸骨,乃至沦为奴隶的唐人,全然没有过问呢?”
“这……”
崔耕当然明白,法进指的那件事,就是无数五姓七望的子弟以及扬州李善等人,在扶桑开采金银矿,却遭了扶桑的毒手的事儿。与他们同时遇难的,还有王同皎敬晖等三十二名清流。此仇此恨,真是淘尽三江五湖水都难以洗清。
法进说到这件事,崔耕还真有点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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