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清朗的声音,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黑暗处走出。

        此人的相貌称不上英俊,只能算是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又明又亮,充满了睿智而坚定的光芒。尤其引入主意的是,其身形挺拔,往那一站如同一颗青松般笔直。

        还有,尽管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其身上还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崔耕一见之下,就知道这青年不是凡俗之辈,心中欢喜。

        他微微一躬身,道:“哪里,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等来说,却是生死之别。呃……不知这位小哥的贵姓高名,能否赐下?”

        那青年不卑不亢地还礼道:“不敢言贵,在下姓段,名秀实,汧阳人氏,我就是住另外一间上房的客人。”

        “段秀实?”崔耕心中一动,道:“崔某人听人过,有姑臧人段师濬出任陇州刺史后,因为为官清廉,受百姓挽留,并没有回家乡,而是留在当地开枝散叶,自此有了汧阳段氏一门。难道您就是段刺史之后么?”

        段秀实听崔耕说自己祖上的光彩之事,非常高兴,道:“不错,某正是他老人家的不孝子孙。”

        崔耕连连摇头道:“诶,哪里是不肖子孙呢?这话别人说是谦虚客气,但段小哥说,可就是过谦了。”

        “此言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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