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哼了一声,翻身下马,将那轿帘拉了开来。出乎他的预料之外,里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绿袍官员。

        从官袍的颜色就知道,这是个七品官。不到长安不知道官小,七品官在长安不算官儿,比小吏也强不了多少。按说这种官儿出门,要么带两三个伴当,要么就是自个儿出门,不会带仪仗,要不然就会被御史台弹劾。

        这位绿袍小官带了一批青衣小厮出行,不是仪仗胜似仪仗,真够装逼的。

        李晟哼了一声,道:“你是啥官儿?这谱儿摆的挺大的啊!”

        “大胆!”那官员怡然不惧,冷哼了一声,道:“吾现在官居吏部主事之职,你这粗坯……”

        “你粗坯!你全家都是特么的粗坯!”

        李晟听到“粗坯”俩字儿这可不干了,劈头盖脸的冲着那官员打来,怒道:“老子是五品游击将军,你一个七品官儿,既不是御史台的,又不是左右拾遗,在我面前嘚瑟个啥啊?”

        这话有理,像是左右拾遗监察御史等官,虽然品级不高,但极为清贵,即便五品游击将军也要给以必要的尊重。

        但是,吏部主事?

        文官或许怕他,因为吏部管着文官的职司。武将怕个鬼啊?职司是兵部管的,跟吏部不挨着!再说了,李晟都要没命了,还管啥自己的职司前途啊?

        另外再看看这位的年纪,四十多了还只是一个七品官儿,也不可能是什么大人物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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