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蛮人上来,推推搡搡,把崔耕等人带到了左侧的山顶上。

        整个山顶是一个硕大的平台,好家伙,不看不知道,这里搭满了帐~篷,男女老幼加起来,就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男子椎髻插鸡羽,短衣跣足。妇女项垂缨络,短衣长裙,缘以锦绣。熙熙攘攘,议论纷纷,好像在开庙会一般。

        董啸天悔恨道:“我们原来上的是右侧山顶,没想到左侧山顶竟然别有洞天。早知道……早知道我早跑了!”

        崔耕狠狠地瞪了张天禄一眼,咬着牙道:“这就是你说的,母鸡人随意迁徙至此?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块儿,到底吃什么喝什么?”

        “我……”

        张天禄自知理亏,他明白,要不是确信眼前是一支母鸡小部落,臧希烈等人也不会不管不顾地追入山谷中,中了埋伏啊。

        他脖子一缩,道:“这事儿的确是小人的不是,但您不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吗?怎么就没掐指一算给算出来?”

        董万青等批族人听了,却误会张天禄的意思。

        张天禄眼瞅着就要没命,也就用不着顾忌崔耕的身份了,跟崔耕呛两句,痛快痛快嘴。你崔耕多大的名气啊,娶了突厥的公主,把吐蕃弄得君臣不合,还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平定了契丹之乱。现在怎么就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情报,被一帮子蛮人生擒活拿了呢?

        这话还真有些道理,崔耕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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