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你说什么,此事并非没有先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么?别人行,为什么自己就不行,是么?”

        “对啊。”钟绍京满脸的迷茫之色。

        崔耕没好气儿地道:“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你不是别人。若你真的位高权重,党羽无数,别说把这事儿压下去了,就是成为一桩美谈也不算什么难事儿。然而,你虽为中书令,却把这事儿弄得满城风雨,自己成了一个丑角。难道就没想过,这究竟是为什么?”

        钟绍京气呼呼地道:“百姓怨恨我,官员嫉妒我。”

        “但问题是……既然你知道百姓和官员都对你有意见,你又为何授人以柄呢?”

        钟绍京模模糊糊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道:“崔相的意思是……我不配做这个中书令?”

        “你做这个中书令,本官可有一比——小儿舞巨斧。你不一定能伤人,却很可能把自己伤了。”

        “小儿舞巨斧?”

        若是崔耕对别人这样说,那人肯定早就急眼了。就是卖饼出身的侯思止,也不认为自己不配为五品监察御史啊。

        但是钟绍京不同。

        一来,他性子恬淡,对富贵没那么热衷。二来,他屡试不第,最后没办法,靠着书法方面的才能,才做了一个小吏,后来,他书法方面的名气越来越大,跨越了官吏之别,做到了宫苑总监的位置上。这么多年的宦海经历,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所以,听了崔耕的话后,钟绍京若有所思,一阵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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