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也以为没那么容易,不过,你看,这城东城西的大火意味着什么?”

        “什么?”

        “长安西贵东贫,如果光城西火起,还能说李隆基在诛杀韦氏一党。但是,这城东都是贫民百姓,又有什么好烧的?”

        “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趁火打劫?”

        太平公主缓缓摇头,道:“并非仅仅是趁火打劫。城内有三分之一的人,为我大唐将士。若是三五个蟊贼,又怎能让城东如此混乱?恐怕真实情况是……羽林军和万骑在趁火打劫!”

        “啊?军队趁火打劫,那朝廷岂不人心尽失?既如此……您又为何说李三郎把事做成了?”

        崔耕叹了口气,道:“话不是那样说。李隆基无兵无勇,只能靠相王的名望唬人,能控制住军队才怪呢。他这时候若强行部勒军队,才是愚不可及。相反地,任由他们抢掠,这些人就是他最强烈的支持者——这些人的抢掠行为,还要靠他追认呢。”

        太平公主接话道:“至于民心?长安城外的人,哪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要李隆基胜了,他今日的所为,就代表了民心。”

        薛崇简的脸上既是气愤,又是不解,颤声道:“那……那岂不是相当于,李隆基拿长安百姓的性命和财产,和军队做了一笔交易?而这交易的目标,就是皇位!”

        崔耕斩钉截铁地道:“正是如此。”

        事实上,出于“为尊者讳”讳的角度,在历史记载中,对这场政变中百姓们受到的伤害并未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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