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四品官,凭什么压服漕运沿途各州刺史?要知道,这些人里面,最低是四品官,还有几个是官居三品!

        有了杨务廉抗命的先例在前,自己的命令,恐怕就不怎么好使了。完全可以说,杨务廉不点头,自己基本就不可能有足够的资金修栈道!

        崔耕面色阴沉无比,道:“杨刺史看来是铁了心与本官为敌了?难道你就不怕我上书陛下,革了你的陕州刺史之职?”

        杨务廉道:“莫非本官不停三千民夫的供应,崔大人就不弹劾我了?再说了,世间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就算崔大人想弹劾,还真未必弹劾得动呢。”

        “好,那咱们走着瞧!”崔耕阴阴地一笑,道:“莫非你以为断掉了本官的钱粮,我就束手无策了吗?非也!三日后,本官要让你见识见识,“点金圣手”的手段!”

        ……

        ……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崔耕对杨务廉的思路,已经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他之前对自己非常尊敬,就是让自己挑不出理来。到了最后,口称断掉自己的钱粮,就是逼着自己妥协。

        那自己要是不妥协呢?没了钱粮,怎么修栈道?

        打御前官司弹劾杨务廉?别幼稚了。一来,哭穷谁不会啊?杨务廉肯定能拿出无懈可击的理由,表明陕州无力支应。二来,他背后肯定有靠山——就算原来没有,杨务廉主动跳出来与自己为难,武三思乃至张氏兄弟,岂能不主动当他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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