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上个问题直接认罪,那是因为实在辩无可辩,但现在可就不能惯着他了,不慌不忙地道:“崇俨公不向陛下托梦,那当然是因为圣天子有百灵庇佑,鬼神不得近身。”

        “哦?是吗?”袁恕己冷笑道:“即便如此,那崇俨公为何不向张相托梦?不向河内王托梦?”

        崔耕耸了耸肩,道:“袁相,您这么说,就太不讲理了吧?崇俨公总要向一个人托梦,整好选在下官,这有什么问题?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张柬之可不知袁恕己参与了李贤一案的事儿,对这厮屡屡与自己弟子很不感冒,沉声道:“若崇俨公选了本相,那袁相是否又要问为何不选崔奉宸了呢?这也太鸡蛋里挑骨头了吧?。”

        袁恕己再接再厉,道:“好,这个问题,也算崔奉宸过关。但是,本相坚持以为,以梦断案,太过无稽。很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胡超犯案的蛛丝马迹,才有了今日之事。所以,有个问题,他肯定解释不清。”

        “什么问题?”

        “他说是胡超杀了崇俨公,单凭一本遗书,也太牵强了吧?这本书,说不定是胡超偷的呢?说不定,是他买来的呢?”

        崔耕好悬没气乐了,道:“人家胡超自己都没喊冤,你袁相爷怎么还替他开脱起来了?”

        “不是为他开脱,而是不想让真正的凶徒逃脱法网!”袁恕己道:“胡超不辩解,不是他认罪,而是为了掩护指使他入宫对陛下不利的幕后黑手。所以,现在说查清了崇俨公遇刺一案,还为时过早。”

        这才是图穷匕现!

        什么崔耕装神弄鬼啊,欺君之罪啊,都是托词。袁恕己的真正目的,还是不让崔耕把早有定论的太子李贤一案给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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