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乱子?”

        薛书道:“有两个帮派,要在灞桥谈判。这一旦谈不好,不就打起来了吗?若是伤了数十条人命,恐怕对崔京兆的名声大大有碍。”

        崔耕临来之前,对长安也是做了几分功课的,道:“哪两个帮派?忠义会?合力社?还是四海邦?或者……聚宝楼?”

        “都不是。”薛书介绍道:“这四个帮派,在长安城内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打起来呢?真正打架的,是漕帮和天王寺的人。”

        崔耕心中纳闷,漕帮不是后世清朝的帮派吗,怎么大唐年间就出现了?

        他问道:“漕帮是什么帮派?管漕运的?”

        “崔京兆英明,漕帮就是管漕运的。您知道,从洛阳到长安,若从水路上运粮,必然经过三门峡天险。尽管三门峡危险无比,每年还是有一些粮食,通过水路运起来。在码头上装卸粮食为漕船拉纤绳的民夫们,就成立了一个帮派,叫漕帮。原来的漕帮好生兴旺,可自从陛下迁都洛阳以来,外地运来的粮食变少,漕帮也就渐渐没落了。”

        “唔。”崔耕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薛书继续道:“但是现在,陛下迁都的消息传来。漕帮的声势马上看涨,要求入帮的关中子弟如过江之鲫一般。”

        崔耕道:“几十年了,长安城内人口滋生,朝廷也多了许多冗官冗员,长安的粮食会比以往更加不足,非得从水路运粮不可。漕帮的确理应庆贺。”

        薛书道:“但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天王寺的主持胡僧惠范,也看上了漕运的大利。他派了门人弟子,屡次与漕帮为难。就在今晚,二帮准备在灞桥上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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