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涛赶紧介绍道:“好叫崔相得知,这老爷子也姓崔,是当今皇后的亲舅舅。”

        崔耕一听,就明白过味儿来了。

        这是崔无诐的老爹啊,怪不得他刚才对自己那么阴阳怪气儿地呢。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什么时候自己有过这个名头?

        崔耕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道:“原来是舅姥爷当面。舅姥爷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皇后的舅舅,就是李裹儿的舅姥爷,崔耕当然也得跟着这么叫。这一礼拜得理所当然,算不上吃亏。

        崔从礼这才神色稍缓,道:“今日这么多人来参加这个谏相大会,为的都是崔二郎你啊。老朽有几句肺腑之言要说,你可愿意听么?”

        “小婿愿意。”

        “好,你且听好了……老夫在魏州有一百封户,他们遭了旱灾,老夫深感同情。但是,这赋税是万万减不得啊!莫看老夫是皇后的舅舅,外表光鲜,其实内里虚得很哩。魏州的封户不缴税,难道要老夫带着全家,出门要饭吗?皇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崔从礼吐气开声,声音洪亮,很显然,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崔耕听的,实际上却是说给在场的众人。

        他话音刚落,台下之人纷纷鼓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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