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示意,就有人推推搡搡,把桓彦范带了上来。

        武三思有“贤王”之称,必要的场面还是要做的,此时尊敬桓彦范曾经为当朝宰相,并没有上刑具。

        崔耕冷笑道:“长安县尉周憬自刎身亡,宰相桓彦范忍辱偷生。桓相,您就不觉得羞愧吗?”

        其实,崔耕倒不是真的恼恨桓彦范没骨气,关键是这事儿也太气人了——自己好不容易,促成桓彦范辞官不做,颐养天年的结局。现在可好,这位又主动回长安了,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一股浓重的挫败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桓彦范却不知崔耕的所思所想,傲然道:“崔二郎,老夫听说你做过一首诗: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崔耕点头道:“不错,是有这么一首诗。”

        “那老夫就告诉你,老夫现在还没死,现在给我盖棺定论,早了!”

        言毕,傲然向宫门处走去。

        武三思暗骂一声,道:“莫非你还想凭三寸不烂之舌,让陛下回心转意不成?这老头儿莫非是读书读傻了?搞不懂啊,搞不懂。”

        崔耕也满腹狐疑,随着桓彦范往里走。

        功夫不大,已经到了含元殿内。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李显也顾不得给武则天送葬了,正在这等着人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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