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崔耕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这悦来客栈的上房甚是狭小,说起来,在下的要求实在有些过分了。不如,这就令店家摆上一桌上好的酒宴,向几位聊表歉意?”
“不用,不用,就是小哥你不来,我们四个人住这一间上房也甚是局促。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哈哈。”
尽管杜审言说得客气,但眼神却不断往外偷瞄,重重地咽了一口吐沫。
崔耕暗暗寻思,杜老头虽然很明显是受了冤枉,但一路上住馆驿,得按照囚犯的待遇来,想必此刻嘴里已经淡出个鸟来。
当即,他起身,将悦来客栈的伙计找来,让他将店内的好酒好菜尽管呈上。
功夫不大,四凉四热的八个菜已经摆好,鸡鸭鱼肉俱全,甚至还有一坛名扬天下的贡酒“木兰春”。虽然称不上多么精致,但也足够丰盛了。
那两个解差也不富裕,此刻见崔耕这么大方,顿时对其好感大增。
四人团团围坐,开怀畅饮,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杜审言逐渐恢复了恃才傲物的本性,将天下其他才子贬得一钱不值,什么宋之问李峤苏味道崔融贺知章,简直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钱保抬杠道:“杜大人,小人明白您是个人物,不过……您刚才说得那些话,是不是牛皮吹的太大了一点儿?好么,普天之下,您最厉害。咱不说别人,那崔耕崔飞将,您比得了吗?”
杨军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您听听,多带劲,您比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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