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五娘忽然着明亮的大眼睛,充满无辜之色道:“崔查访这是说得哪里话来?不正是因为妾身告诉了您账本的事儿,您才要开棺验尸的吗?”
“我……”
崔耕一阵语塞,脑海中却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上当了,我上当了!这账本,可能是肖五娘在邢文下葬之时放进去的,也可能是借着刚才哭丧,偷偷做了手脚。但是,不管怎么说,肖五娘和我不是一条心,这是肯定的。
她如此处心积虑,在这个时机让这个账本出现于世人面前,恐怕不是想让本官给刑文报仇,而是想让我难以徇私舞弊,不得不直接和李氏对上!
我和李氏对上,对肖五娘能有什么好处?恐怕她的身后,是另有主使之人啊!
其实,肖五娘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这几句话一出,就会被崔耕识破。
但是,自己不说,人家崔耕就明白不过来了吗?那怎么可能?
自己改变计划,言谈话语间有了不少漏洞。比如崔耕刚才质问的,为何自己先前为何不提账本的是事儿,现在才提?这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再者,就算崔耕知道自己骗了他又能怎么样?反正自己的目的,是要挑拨他和陇西李氏之间的关系,现在目的已经达到。
至于崔耕后来的报复?呵呵,自己为了夫君做事,就是身死,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她一片坦然,迎向了崔耕那充满愤怒的目光,继续坚定地道:“现在账本已经到手,还请崔查访将剑南道的贪官污吏绳之以法,为刑刺史申冤!”
但是,肖五娘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她的老爹肖放可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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