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光昭稍微一翻,就遭不住了,先是紧走几步来到崔耕的近前,然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没办法,别看他说得嚣无比,但那是自己给自己鼓劲的夸张之词。事实上,但别说崔耕了,苏味道他也扛不住啊,人家大小也当过一任宰相!

        最要命的是,这事儿是被俩人一起发现的,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就是有人想为自己遮掩此事,也得顾及另外一个人的想法啊!

        这可咋办?

        狄光昭心思电转,死马当活马医,道:“崔查访,苏相爷,请听下官一言,下官今日之事,做的确实微有不妥,也确实包含着一点点私心。不过……我敢对天发誓,我的所作所为,大部分是出于一片公心啊!”

        公心?公心你个蛋蛋啊?你到底是什么德行,人家后世史书上,已经写了个明明白白的了。

        崔耕一边暗暗腹诽,一边看向身旁的苏味道,道:“苏相爷,您觉得呢?”

        苏老头“模棱两可”的本性发作,手捻银髯,道:“那就不妨让狄县令把他的理由说来听听。若是果真言之成理,咱们继续信任他,也无不可。”

        “多谢苏相爷,多谢苏相爷!”狄光昭连磕了几个响头,才继续道:“其实,下官之所以对浣花镇的百姓们逼迫甚紧,也实在是没法子啊……”

        然后,他将最近发生的一桩案子娓娓道来。

        自从三年前开始,剑南道就不大太平,屡屡有盗匪出没于崇山峻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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