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味道手捻银髯,摆手道:“不谢,不谢,此乃老夫分内之事。”
“呃……苏老爷子您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崔耕打断道:“不管徐元庆的初衷是什么,这次可以算是帮了咱们的大忙,就是说成是救命恩人都毫不牵强。难道说咱们不该想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还有句话崔耕没说出来,那驿正已经跑了,今日之事早晚会有风声传出。如果徐元庆最终被诛,对二人的名声也不好啊,就算不是忘恩负义,也得算个见死不救。
熟料,苏味道摇头道:“不妨事,不妨事,徐元庆根本就死不了。”
“为啥?”徐元庆和崔耕异口同声地问道。
苏味道随口念道:“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曰:请问居从父兄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斗。曰:请问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
顿了顿,又道:“二郎学富五车,就不用老夫多舌,解释是什么意思了吧?”
虽然崔耕明白,但徐元庆不明白啊。他挠了挠脑袋,道:“崔大人,苏大人说的到底是啥意思?难道我杀了这么大一个官儿,还不该死?”
崔耕解释道:“这话的意思是父亲之仇,不共戴天,随时可报;兄弟之仇,不共于朝,但不可因私废公;堂兄弟之仇,不必亲报,摇旗呐喊,为堂兄弟的家人提供帮助即可。徐元庆你为父报仇,乃依圣人教诲行事,朝廷要是治你的罪,那岂不是说,圣人错了吗?”
徐元庆高兴地道:“孔圣人都说我做得对,这么说,我是用不着死了?”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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