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二人已经进了库房。

        钟介京伸手一指,道:“喏,那些就是运输粪肥的大车了。是这么回事儿,每次咱们宫苑监要运入粪肥,就跟在皇宫内的净桶大车后面进来。出去呢,也是跟在净桶大车后面出去。所以,再过一会儿,这大车就被拉出去了。”

        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现在崔耕感觉,那臭味也不是那么难闻了。

        他说道:“您是想,让小的混在赶大车的人里面出去。”

        钟绍京摇头道:“那怎么成?赶大车的都是熟面孔,你一个生面孔,不是一露面就让人起疑心吗?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知我知就行了,你难道还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您的意思是?”

        钟绍京将一辆大车的底板一拉,道:“你看!”

        崔耕眼见一亮,道:“这大车竟然有夹层!”

        钟绍京略有些得意道:“咱们这宫苑监虽然没什么油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来钱的路子。比如说,这宫中的珍奇苗木,那是能滋生的。待长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偷偷运出一批去,小补家用。”

        “那小的今日就靠这个夹层逃出去了?”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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