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崔耕现在的感觉,已经不能用想瞌睡遇到枕头来形容了,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饿了三天三夜,忽然间,有只鸭子,自己捡了柴火,把自己烤熟了,再主动摇摇晃晃地送货上门!

        他面容扭曲,强忍笑意,道:“张常侍,你确定要他们兄弟做诗?”

        张昌宗见崔耕这副表情,却误会了,得意道:“怎么?莫非崔著作不敢?”

        “倒不是不敢,但是,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光这三人做诗,恐怕有人看不出好来,不如找人跟他们比一比?”

        “本官正有此意!”

        崔涤笑嘻嘻地插话,道:“听说张常侍手下,以宋之问的文才为第一。您该不会……是准备让他上吧?嗯,这位宋大学士喜欢为您捧溺器,他做是诗,想必风味不同寻常哩,哈哈!”

        宋之问为了巴结张氏兄弟,主动给张昌宗倒夜壶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

        崔涤此言一出,人们虽然碍于二张的面子,不敢哈哈大笑,但看向宋之问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鄙薄之意。

        张昌宗原本还真打算让宋之问出马,不过一看这形势,马上就改变了主意——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不是相差太大的话,还不是靠在场之人的品评?大家都鄙视宋之问,若是拍他上场,这场斗诗还没比,自己这边就先输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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