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没有信口雌黄。”崔耕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人吃牲畜,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不牵扯因果报应之事。但为了一己之私,口腹之欲,残忍地虐杀牲畜,那就大损阴德了。张常侍,你以为这个用五味汁饮驴的法子,是你第一个想到的吗?其实大谬不然。”
张昌宗心里一惊,道:“还有谁想到了这个法子?”
“大隋年间,有一个内侍官叫徐可范,他好打猎,杀害鸟兽生灵很多。曾经捉住活鳖,把甲凿开,然后用热油浇烫,淋上食之,称之为鳖饼。他又特别爱吃驴肉,就是用五味汁饮驴,然后食其肠胃。最后……你猜怎么着?”
顿了顿,不待张昌宗回答,崔耕就继续道:“他得了一场怪病,每次睡觉都看见一群鸟兽啄吃他身上的肉,痛苦万分。必须在床下面笼上火,再用油醋浇他的身体,用鱼网覆盖全身,才觉得好受些。这样日以继夜,等他要死的时候,已经只剩一把黑骨头了。”
这个故事,当然是崔耕顺嘴胡诌的。
但是一来,这年头人们迷信,对这些讲因果报应的事,非常容易信以为真。二来,崔耕名气大啊。
他先是准确预言了契丹无上可汗李进忠的死期,后又断定唐军二征契丹必然失败。
这等人物,明白做哪些事会伤阴德,那不是很正常的吗?凭良心说,他不明白这个,那才叫奇怪呢,
顿时,几乎所有人,都将崔耕的话信以为真。
“张常侍,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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