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紧走几步向前,抱拳拱手,道:“田监正请了!”

        “原来是崔相啊。”田归道面露讥讽之色,道:“三十多岁,就官封宰相。陛下对你如此恩遇,实在是千古罕见。而你,非但不思报答,反而带兵谋反。崔耕,你的良心,都已经喂了狗了吗?”

        崔耕道:“那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谋反?今日事败,就是诛九族之罪。本官已经位极人臣,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非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儿命干啥?”

        他又一指张柬之,道:“还有张相爷,他仅仅比陛下小一岁,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连荣华富贵都享不了几天。他为的又是什么?”

        “这……”

        田归道多次奉命出使突厥,自然辩才无碍。可问题是,他内心深处,也承认崔耕等人的政变有一定的正义性,不由得一阵默然。

        崔耕一看有门儿,继续道:“二张祸国,人神共愤,难道田中丞就能坐视么?我等扶保太子,清君侧杀二张,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又有何错?田中丞若不愿与我等共谋大事,还请闪在一旁,独善其身吧。”

        “我……”田归道目光闪烁,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咚咚咚~~

        正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大,看来是有一支精锐部队,正在急速开来。

        在场众人几乎人人色变,也顾不得管田归道了,往身后望去。

        不消一会儿,果见一支羽林军开了进来,粗略估计,在两千人左右。为首一人,看年纪在六十上下,瘦高挑儿,顶盔掼甲,面色红润,眼中有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玩世不恭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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