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道:“我说什么来着,崔二郎没那么好对付。王先生,事实证明,您之前的猜测完全猜错了。”

        王琚的俊脸上也相当不好看,他先是自斟自饮了一盏酒遮羞,然后才字斟句酌地道:“好吧,在下承认,之前的判断完全错误。但是,崔二郎再是点金圣手,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造出玻璃来吧?道理很简单,他若真有这本事,为什么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现在拿出来?谁会嫌钱多了咬手?还是说……他能未卜先知?”

        如果不考虑崔耕那三个月的荒唐大梦的话,王琚这个推论堪称完美,连李隆基都被说服了。

        他面色稍霁,道:“那王先生的意思是,这些玻璃器皿有来路?”

        王琚道:“崔耕在泉州根深蒂固,并与大海商张元昌林知祥交好。您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在泉州截留了一只波斯商船,将船上的玻璃器皿完全买下,再低价卖出呢?”

        李隆基道:“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王元宝为何能突然拿出玻璃器皿了。那咱们到底该如何应对呢?杨家这么不温不火地卖玻璃器皿,咱们的琉璃生意可完蛋了。”

        这话可完全不夸张。

        依王琚的推测,崔耕是高价买了波斯人的琉璃器皿,再低价卖出,打肿脸充胖子。但问题是,崔耕能买一次,就能买两次三次……无数次。反正有聚丰隆银号输血,崔耕就细水长流慢慢亏呗。

        但是,李隆基这边本小利薄,琉璃作坊可承受不起长期亏本,早晚得倒闭。

        王琚想了一下,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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