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觊绸攥紧了掌中微凉的手,微暗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便亮了起来,仿佛今夜未现身的星光,都藏在了那灿灿的眼眸中。
可是呢,纵使那月亮永远不会落入他怀里,可只要落下一片月光在他肩头,便已足够他泛lAn,足够他闭耳塞听,掩耳盗铃,螳臂当车,足够他呼应地发光,永远追随,永不熄灭。
“十七岁那年,我曾遇见一个老道。”他忽然道,牵着她的逆着风走,或是风吹面而来,凉如水的夜风中,若雪泉入溪的嗓音传来,“他给我算了一卦,那时我非但不信,还打了他一顿,将他打出去。”
春晓咯咯地笑,她算了算,“你那时应当恰是状元及第,春风得意的日子,他算了什么卦?”
春晓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提交任务,一边随口道:“不过多半是不准的,我从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咱最好要讲科学,科学是什么估计你也不知道,大概就是时间的真理,万事万物的规律道理……他是不是说你印堂发黑,日后将有大难,忽悠你破财消灾?哈哈,你青云直上出将入相,可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不过阿柳,没想到你竟也会打人,我以为你就算怒极了,也只会引经据典骂两句的君子呢。看来圣贤书没将你读得迂腐掉……”
他低笑,“半生归来,我却觉得他所言非虚。”
已经可以看见招摇g0ng的灯火,柳觊绸放慢了步调,徐徐道:“他当初说我是孤星之命,刑克六亲,所交亲友皆会走向殊途,福运有限而厄运无穷,倘若前期过于耗费福气,后半生终将沦于蹉跎狼狈。”
春晓停下,凝眉看他。
他笑道:“我追悔至今,倘若当初花上十两银子,请他做法绵延福气,这些年的日子或许就不会如此难过了。”
春晓笑出声,还以为是个有本事的老道,原来是个江湖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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