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们想家了,他们喝酒猜拳,喝着喝着,有人唱起了西北的信天游,又有人加入进来,声音宏大豪迈,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闹得晚了,就在篝火旁边,众人取来被褥,幕天席地,睡在了沙滩上。

        此起彼伏的鼾声中,丁一难以入眠,他体虚加心神不宁,有点六神无主,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事情忽略了。

        夜鸟的啼叫声中,远处的林子里,四十余条壮汉各自散开,在树林里或倚或靠,有人在专心擦试手上的兵刃,有人在小声地聊天,这些人形相各异,怪模怪样,有人穿着花绸衣物,也有人着破布烂衫。

        在壮汉中间,则是两条形相怪异的大汉。

        左那人,身长八尺、腰阔十围、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络腮胡须,光头上九个戒疤,脖子上挂着一串鸡蛋般大的念珠,手持一柄黑亮乌光的水磨禅杖,那禅杖一头的方便铲脸盘大小,另一头的月牙闪着寒光,好一件杀人凶器,恰似金刚临凡。

        另一人略矮,七尺五寸,身材壮硕,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托红缨,右手拄着一根黑沉沉的浑铁点钢枪,黑夜里猛不丁看到,只会以为是恶鬼降世。

        金刚吩咐诸人:“海滩上那些撮鸟,听口音看身形,似乎是俺老鲁的西军同胞,却不好坏了牲命,一会下手,轻些个,打翻即可,俺们只劫财,不杀人!”

        恶鬼不一言,只是点头,周围众人一叠声地道:“晓得了!”“知道!”“明白!”乱乱纷纷。

        金刚很不满意,叫道:“憨货们,没点规矩,等回山了,杨制使多操练下他们,就这样子上不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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