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头晃脑地大伸懒腰,却忽然瞧见自己斜对面,坐了个显眼的正装男人,不知哪一站上来的,吓得她当即收住动作,保持仪态,乖巧端坐。

        好在这人一直斜望着另一侧,神情若有所思,应未曾留意她方才的张牙舞爪。

        ——犹是她如此自我安慰,不详的预感依旧油然而生。问题不在于她不文明的乘车仪态,是这趟车、这个时间,此人很可能是她们学校的老师。

        她穿着校服,而他抓到她玩手机了。

        还好不认识。整个学校上千号人,他总不可能是新上任的德育处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在上班途中逮着个带手机违纪的。否则怎么也管不着她。

        再说他的打扮,笔挺的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鳄鱼皮鞋,怎么看都更像是混迹于名利场的商务社畜。反观她的老师们,也只有上公开课,才偶尔穿正装。

        还有,八月底的天气与盛夏并无差别,这么穿你不热吗?

        满怀疑惑与好奇,她不禁盯紧他暗中观察。

        他只安然自若地保持优雅,没有出汗,也全无出过汗的痕迹。若是忽略清瘦憔悴,眼镜底下的那张脸生得倒是异常JiNg致,五官、下颌挑不出一点瑕疵。他让《傲慢与偏见》里的l敦蝴蝶顿时有了脸。

        再细瞧来,西服的剪裁恰合身段,更像是定制。左手举起来的时候,无名指还有一枚现代感十足的新cHa0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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