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平淡,沉稳得像一尊玉像,端正的坐在椅上,止水似的黑眸静静望着当今天子。

        陛下身上还沾着新妃的脂粉味,拿着郁王递的小抄念的汗流浃背:“……近日,呃,京中无要事,唯南方水患……呃……”

        郁王看不下去了,上前奏禀:“启奏陛下,江南水患沟洫相接,河道梗溢,因而难治。河中游有洼地,臣以为,当征壮丁凿大湖,引水入之。”

        坐在龙椅上的男子隐隐松了口气,忙不迭开口:“就按郁……”

        台阶上,立在帝王身侧的太子白靴忍不住轻轻一挪。

        “郁王所言,确有道理。”不等陛下开口把事情定下来,谢倓就开了口。端坐在左右相中间的青年落后二位老臣半个肩膀,象牙笏板上只字未提,却还持礼般垂眸扫了一眼,才淡淡道:“只是沟洫相接,系田头灌溉之渠。洼地处有二镇九村,皆以养蚕为生,壮丁凿湖虽能治水,江南桑蚕百业却将受创。”

        太子那雪似的白靴又收了回去。

        郁王转头看向谢倓,他是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如今亦不年轻,不过神族向来寿长难老,年近五十的郁王乌发剑眉,看起来和而立之年的轻壮并无两样。

        他隐约猜出谢倓想说什么,微微眯起眸子:“那谢大人觉得,该当如何?”

        “决污堰,筑堤防,此千古治水之道。”谢倓不紧不慢道:“臣南下时亦曾四处留意,临江碧春湖宜养蚕,可逐步将养蚕人迁去,待数年之后再开湖蓄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