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陛下。”

        宫女伏在地上的头更低了低,回答的愈发谨慎恭敬了。

        “再去取一副药来。”

        庆帝低头看了一眼范闲面无血色的脸,哪怕是这种时候,他也无疑是好看的,范闲眉宇间的倦容病气非但没减弱这一份美丽,反而让人对他多了几分怜惜的意味。

        庆帝从自己这个儿子身上移开目光,眼神却分明已经柔和下来,他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我亲自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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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妃住的是皇宫内一处较单独的宫苑,与其它嫔妃娘娘们住的地方挨得并不相近;在宫殿外还有层层的侍卫禁军守卫,等进了院子,还能见到几位立在宫殿门外守候的实力高深、身着粗布褂衣头戴笠帽的苦修士。这么看来,这地方并不像是寻常妃子住的——倒像是为了软禁什么人而特意设立的地方。

        洪竹小意的跟在姚公公身后,余光里注意到他向院子门口的禁军展示了陛下的手谕,那位全副武装的禁军首领一点头,示意身后的卫兵开了门。

        姚公公连忙笑着道谢,领着众人进了院子。第二层的盘问明显要比第一层要严苛的多,虽说姚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但对于这些油盐不进的苦修士,却也万分不敢怠慢。洪竹跟在身后看似安静实则偷偷观察着,暗自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都默默记下。

        好一番折腾,终于进了大殿。洪竹谨记姚公公之前的教训,全程乖乖的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四处张望,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此一命呜呼。他这表现落在其他人眼里,不免过于谨小慎微……或者说胆小怕死。因此一些太监心里不免生出些嘲笑讥讽来,暗自腹诽道,莫不是这洪竹被先前的小范大人吓破了胆?真是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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