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宁玉英才看见韩星阳额角冒出的汗,在冬日薄薄的阳光里很快像蒸腾的白雾一样消散,那张英挺的脸轮廓清晰地暴露在他眼前,浮着运动过后的赤红。
宁玉英坐在台阶上,没有起身。
韩星阳先是仰头灌了大半瓶水,才耷下眼皮,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三秒,问道:“要回去了?”
“明天晚上的车。”宁玉英回。
“哦,”韩星阳就穿好衣服,“走吧。”
宁玉英点点头,也不问去哪里,和韩星阳并肩离开。
球场上这时冲过来一个身影,叫了韩星阳一声:“喂,韩哥,不打啦?!”
韩星阳插着衣兜,简短嗯声,很不耐烦地说:“我朋友来了。”
韩星阳口中的朋友,孙凯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转向韩星阳旁边的人,很遗憾,他只看见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套,脸倒是长得好看,孙凯也有记忆。他问:“宁玉英?”
宁玉英被叫到,点了点头,“我来找韩哥有点事。”
有时候,在韩星阳的别墅里,会有一个长得白净斯文的男生和阿姨一块儿收拾狂欢后的残局,他们原先都开玩笑说这是韩星阳家的小男仆,后来才知道人家是韩星阳正儿八经的舍友,韩大爷纯粹把人当喽啰使唤的,兴致来了就一通电话把人叫到家里做这做那。而宁玉英说不定是顾虑韩星阳的身份,竟然也从来没有拒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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