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气氛并没有任务的结束而变得轻松。

        相反,任何人都没有庆祝的欲望。

        空气仿佛在压抑下凝结成冰,沉寂如黑暗潜伏在每一处角落。房间内,沈兆蓝与林默文沉默相对。似乎谁也未因向云即将手术取出芯片,而感到松下一口气。

        微微的紧张感像拉进的一根弦,牵扯着脑内敏感的神经。

        过了一会,沈兆蓝站起身,脚步无声的走到卧室门外,缓慢的扭动门把,把木门打开一条缝。细长的眼睛朝里面瞥去。然后,安静的关上了门。

        “向云不在,他又出去了。”沈兆蓝开口对一语未发,但显然正在等待他的林默文说,“他最近,真的很爱乱跑呢。”

        “他在躲着我们。”冰冷的声音说。

        “是啊。”沈兆蓝的面无表情,失去笑意面具后的红眸格外疏离冰冷。银发alpha俯身,漫不经心的从包中够出一份牛皮纸袋。里面装着芯片的数组手册和向云的手术方案。

        “关于芯片这件事,是不是得瞒着邓家那位?”银色纤细的睫毛垂下,扫视着数据手册上的内容。

        芯片取出后,对于邓亦来说,眼前的向云就是另一个人了。陌生的、崭新的,一个完全没有和他接触过、大脑中从来没有留下过他痕迹的向云。

        这不是简单的被遗忘,因为就算是遗忘,他也曾存在于向云的生命中——哪怕是在大脑的海马体中一个微弱的电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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