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祎以为邵忆青是内疚。
直到有天,他无意提到黑发瞧着干净清爽。转天,在18号楼下,他就看到了将金发染成黑发的邵忆青。
他清楚明白地告诉邵忆青,如他所料,他心中装着的是一位年长者,他不会再来爱他。
邵忆青竟比他还坦荡,他耸耸肩膀,说:“我有爱你的自由,你当然也有不爱我的自由。”
工地上的纠纷了结了,贺品安的忙碌也短暂地结束了。睡了几天硬板床,睡得他浑身骨头都快散架。黄昏时,他开车在城市里游荡。他在这儿生活了太久,熟记道路。他不想回家,只管随性地开着,不知不觉便开到了大学城。
处处是陌生的风景,处处是新鲜的面孔。
他茫然起来,不惑之年的茫然,有如深秋吃到一颗酸果子。
这是始料未及的事。他愈加不知如何收场。
待到天色渐暗,景与人皆隐于虚无中时,他才默默地向家驶去。
许多天没有回来,这趟进门,恍惚有种屋里空了一半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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