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车陡然发动了,却撞歪了路障,笔直地朝大桥上驶去。

        “喂!喂!你做什么?不能去!不准过去!”

        车已经跑远了。保安们回过神时,已是阻拦不及,着急地在后面一行追,一行喊。

        那人却置若罔闻。

        其中领头的气喘吁吁地扶着腰,赶忙支使身边的人说:“报警!快报警!都他妈是疯子!跑来这里发疯!”

        桥上一片寂静,一如那个他们等不来日出的清晨。

        摆脱了保安,贺品安缓缓地踩着油门,左右张望。

        没有阮祎,这世界同死过无异。

        放眼望去都是荒凉。没有笑语,没有音乐。没有吻,也没有拥抱。

        一条宽阔的,不知去向的江,承载着无数亡灵,一场雪是一次祭奠。

        贺品安默默地流泪,仿若心也是一片白茫茫的,他不加思索,因而不知这眼泪的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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